建築民工
曾是莊稼地裡的一張弓
被一個名叫貧窮的名詞擠上了車
枕著流浪的包裹跑向遠方
與家背道而馳
也許目不識丁
卻能識透親情的暖,愛情的甜
用四面八方的方言交談
住簡陋工棚
抽劣質煙,喝低檔酒
一日三餐可以油鹽不進
熟悉鋼筋的質度和密度
了解混凝土的水分與配方
雙手皸裂,頭髮凌亂
一雙掉帶的膠鞋走訪過每一個塔吊
那破繭的手撫摸過城市的每一條筋絡
城市越來越高,擋住了家的方向
他們有時爬上屋頂看月亮
是否和家鄉的一樣圓
此時,淚水是一葉舟
泅渡到
一條名叫年關的河
2010.9.15